文 | 斑马消费，作者 | 范建
上半年收官，造车新势力依旧是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随着各品牌陆续披露交付数据，新势力的期中成绩单正式出炉。短短半年，维持数年的"蔚小理"稳固排位，继续被颠覆。
今年上半年，造车新势力阵营中，最鲜明的特征是，头部品牌分化加剧，梯队呈现出严重断层。曾经并不起眼的零跑汽车，以性价比策略再次放量登顶；而在增程时代一路领先，并在新势力中率先上岸的理想汽车，在转型中陷入下滑的窘境。
单论期中成绩，还很难说谁是真正的学霸。因为，一年时间过半，主流新势力尚无一家达成年度目标的 50%，下半年依旧压力山大。
随着中国乘用车市场增速放缓，新能源渗透率超过 60%，市场已逐步进入存量竞争，行业性的洗牌已不可避免。
这时，无论产业端还是资本市场，对品牌的评价将不再局限于销量，盈利质量和可持续性，成为衡量品牌价值的新标准。
基础必答题：行业座次再洗牌
销量数据是对各新势力经营表现最直观的评价，相当于考试中的必答题。
从各品牌披露的交付数据来看，上半年，新势力阵营已形成了清晰的梯队，行业马太效应愈发明显。
2025 年，零跑汽车用翻倍增长摘得新势力销冠，今年其黑马之势延续。上半年，品牌累计交付 356487 台，同比增长 61.2%；6 月单月交付 93376 台，同比大涨 95%，刷新历史单月销量纪录。
零跑的这一销量数据，在新势力中断崖式领先，比阵营第二名多卖了 11 万台。它也是新势力中唯一月销逼近 10 万级的企业。
阵营第二梯队的半年交付量集中在 19 万至 24 万区间，位次出现明显更迭。
鸿蒙智行上半年交付 24 万台，同比增长 18.6%。华为加持、多"界"出击，鸿蒙智行凭借高端车型的稳定输出，守住了销量亚军。
过去几年，市场表现不济的蔚来，多品牌、换电路线布局，终于开花结果，迎来强势反弹。今年上半年，累计交付 191123 台，同比增长 67.4%。
小鹏汽车多款老主力疲软，在中端市场受到挤压，车型换代和新车上市速度不及同行，上半年累计交付 165977 台，同比仅增 15.9%。
在新势力中，热度最高的无疑还是小米汽车。仅凭两款车型，就稳定实现月均销售 3 万辆，上半年累计交付超 18 万辆。但产品矩阵单薄、增量空间受限的隐患，也已逐渐暴露出来。
有得意者就难免有失意者。过去，一路高歌猛进的理想汽车，今年上半年累计交付 193500 台，同比下滑 5.1%，是主流新势力中唯一销量负增长的企业，6 月，更是同比、环比双双下滑。曾经稳固的家庭高端 SUV 基本盘持续松动，多年积累的市场优势面临消解。
核心计算题：量利严重失衡
据乘联会数据，今年上半年，国内乘用车零售量 1031.8 万辆，同比下滑 6.2%。新能源独力支撑，同比增长 16.7%，累计销售 592.3 万辆。目前，新能源的渗透率已达 57.4%，6 月单月更是突破 63%。
在大盘整体走弱的背景下，市场已然步入存量博弈阶段。
当行业性的整体增长不再，市场对车企的考核指标就已不再是单一销量，更关心的是，在市场端保持优势的同时，企业能否用盈利实现可持续发展。
今年上半年，小鹏汽车的销量表现虽然并不算抢眼，但 Q1 集团整体毛利率达到 20.6%，在头部新势力中一马当先。当然，这主要是靠高毛利的服务类业务拉动。
蔚来紧随其后，Q1 集团整体毛利率 19.0%，其中，汽车销售毛利率 18.8%，同比环比均有不同程度提升。
即便如此，因销售、研发等各环节的高额投入，两家公司都尚未实现稳定盈利。不过，它们当前都手握超 400 亿现金，有较为厚实的资金安全垫。
相较之下，零跑、理想的偏科问题就相对突出。
零跑依靠低价策略和自研降本换取规模增长，Q1 销量增长的情况下，毛利率从上年同期的 14.9% 降至 9.4%，导致当期亏损 3.9 亿元。
当前的理想汽车，正在经历转型阵痛，一边面临竞争对手对增程市场的争夺，同时需要奋力向纯电市场进发。双线作战中，公司的盈利大受影响。一季度整车毛利率从去年同期 19.8% 跌至 6.1%，单季由盈转亏，净亏损约 23 亿元。
新势力头部阵营的业绩表现尚且如此，中尾部品牌的生存状况可想而知。
进度论述题：目标预期集体落空
每年年初，各家新势力都习惯于放出一个年度销售目标，其意义在于给自己和市场打气。外界也就此，在各时间节点审视企业的经营表现。
今年上半年，头部新势力虽然普遍销量增长，但时间过半尚无一家实现任务过半。
2025 年，零跑汽车销量同比增长 103% 至 58.66 万辆，今年，公司给自己设定了 100 万辆的年度目标。尽管上半年增速喜人，但目标完成率仍只有 35.6%。
这样一算，接下来的 6 个月，零跑月均销量达到 10.7 万辆，才有望完成全年目标。若要追赶进度，恐怕只能持续终端让利、以价换量，盈利端或将进一步承压。
理想、小鹏、小米等新势力，今年上半年的目标达成率均在 30% 左右，下半年的任务艰巨无比。
在主流新势力中，鸿蒙智行半年目标达成率最低，仅有 20% 左右。年初，喊出百万辆目标时，管理层显然低估了今年市场的残酷程度，全年目标几乎没有完成的可能性。
倒是传统车企孵化的新能源品牌，在制定目标时更加务实。极氪、深蓝、岚图等品牌今年上半年的任务达成率均已超过 50%，其中，极氪已达 60%。
下半年新势力均有冲击目标的巨大压力，要么继续降价冲量，牺牲利润换取规模；要么下调年度预期，收缩稳住基本盘。无论何种路径，行业高强度内卷的态势都很难逆转。
附加拓展题：出海将拉开差距
国内车市进入存量博弈阶段，本土增量空间持续收窄。海外拓展能力，成为新势力拉开长期竞争差距的附加题。
在主流新势力中，零跑是唯一实现海外规模化落地的企业。上半年，品牌出口量接近 10 万台，超过 2025 年全年出口总量，海外销量占比近 30%，6 月单月出口 2.1 万台。伴随公司欧洲本地化产能落地，零跑有望率先跑通海外商业化路径，拿下海外市场的增量红利。
其余头部新势力的海外布局，大多仍停留尝试阶段，海外销量普遍占不足 10%，以渠道铺设、品牌试水为主，未形成规模化营收，短期内无法对冲国内市场的竞争压力。
期中考试，只是一次阶段性摸底，接下来的行业竞争难度只会继续升级。价格战持续、新品集中推出、技术不断迭代、海外布局提速……只有顶住了重重压力，一路过关斩将，各"考生"才能在终极大考中奔赴" C9 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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